雁寒十分欣慰,但她不知道,她眼中“听话”的病人早已把她说的那些内容抛到了脑后,现下反复在脑子里回荡的,却是她说话时的神情姿态,咬字的音调旋律,乃至她看他时温柔又包容的眼神。

        唔,他只是想听她多同自己说话而已。

        “医生说半个月后可以出院,但仍需要修养两到三个月,而且要定期复查。”雁寒顿了顿,接着试探道:“南老师,这两个月,你不如住到我家里去吧?”

        似是觉得这样突兀的邀请不太妥,她又补充道:“你这段时间也不方便回学校,我家里离这儿近,到时候你复查也方便些。”

        南洲定定望着她,极力压下心头那些喜悦、期待和惶恐,强迫着自己一字一句道:“慕晗,我是一个成年人,我可以负责我自己的人生,你不必替我操心那么多。”

        雁寒拧着眉:“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该讲究这些,不是吗?”

        南洲笑了笑:“礼尚往来才是朋友。”他坦然望向她:“长时间单方面的赠予,是施舍,是包养。

        “慕晗,你不欠我什么。”我反倒欠你良多。

        所以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

        我真的……快承受不住了。

        晚上,雁寒心事重重地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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