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调查清楚仇氏这么多年犯下的恶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相关部门要求雁寒暂时保密,她答应了,把慕家在南市可动用的人脉势力都全权移交出去,自个儿蹲家里和南洲过起了美滋滋的二人世界。
有关范旭的事,她前后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对南洲和盘托出。虽然当年的事还没有定论,但她想让南洲看到另一种可能。
在那种可能里,南舒或许也曾想过像一个普通母亲那样爱自己的孩子,但她遭到了小人的算计,她生病了,她做不到。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下午,她和南洲坐在花园里晒太阳,南洲正低头耐心地给她剥葡萄。她尽可能用简洁平和的语言同他解释清楚了前因后果,南洲修长的手指不受控地一用力,紫红色的汁水就溅了他满身。
他捏着那颗碎葡萄怔怔地看着雁寒,愣了好久,才后知后觉地发出一个单音。
“噢。”
他脑子里很空,一瞬间没办法思考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渐渐地有一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浮现,一张张越来越多,终于向他潮涌而来。
那些画面里有南舒,有仇默和仇柏鹤,也有高雯华,还有很多他已经许久没有想起来过的人和事,都因为雁寒这番简简单单的话,像被抽掉了阀门,一下子倾泻而出。
都不是什么与美好挨得上边儿的回忆,他此刻想起来却意外淡然。
他像一个旁观着别人故事的过客,看着曾经的自己在泥泞里起伏挣扎,那些黑暗却已经影响不到他分毫。
他这才恍惚回忆起来,他似乎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再梦到那些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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