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个人能早些伏法,下次南舒的忌日,他也能同她说一说好消息,她在下面听见了,也许会释怀,也许终于能安息。

        他也终于能告诉她,那不是她的错。

        午后的阳光顺着头顶树冠的缝隙洒下来,雁寒捻了个剥好的葡萄扔进嘴里,眯眼看着那缕细而长的阳光,问道:“那么,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南洲愣了下:“以后?”

        “对啊,以后。读书啊工作啊,未来想做什么,想住什么样的房子,想过什么样的人生。”雁寒看向他,难得正色,“阿洲,你才十九岁。”

        十九岁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啊?

        那时候她顶着联邦军校联盟第一的名头,刚被老头子踢去了第七军团,混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队长,成天带着底下几个兵做白日梦,琢磨着怎么掀虫族女皇的老巢,仗着有她元帅爹擦屁股,鸡嫌狗厌的事儿没少干。

        恣意放纵,清风明月——那才该是少年岁月。

        他从前不曾有过,但她希望那会是他此后每一天触手可及的寻常。

        我想跟着你,一辈子都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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