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他抱起来,舒服的冰凉温度从四面八方浸入他的皮肤,他终于在这个怀抱里安宁下来,陷入了沉而酣甜的梦乡。

        医生来得很快,诊断过后判定他是因受冷和疲倦病倒。按理说,血族的体质是很难生病的,但少年似乎与他的同类不同,或许是有个人类母亲的原因,他比一般吸血鬼都要来得更脆弱,对其他血族而言不值一提的小事,却能让他如现在一般大病一场。

        想起南洲从被送来她这儿就没有怎么休息过,由于她的疏忽,即使这几天天气转凉了,他也依然只有一件单薄的绸袍,不能保暖也不能御寒,才造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想到这些,雁寒生起了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是她不好,明知道南洲根本不懂照顾自己,也从不会主动向她提什么要求,她还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对他不管不问。

        他拿她当主人,作为更强大和引导的那一方,她却没有尽到照顾好他的责任,这是她的失职。

        她不是个好主人。

        医生离开后,她一直守在南洲身边陪着他。她觉醒的治愈能力能治疗外伤,却对这样的内生疾病毫无办法。医生给她留下一瓶透明的绿色汁液,据说是某种植物的提取物,对南洲这样的病十分有效。

        她拿指尖沾着尝了一下,立刻皱起了眉。这不知什么植物的汁液实在是酸苦至极,完全不亚于生吞了一大口加了黄连的浓缩中药,而且那味道许久都会沾在味蕾上,久久难以消散。就算是她也难以接受,更何况南洲?

        想了想,她准备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压味道的东西。少年仍抓着她的手不放,她把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用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过的温柔声音哄道:“乖,我去给你找糖吃,嗯?”

        小少年果然很乖,迷糊哼唧着放开了她的手。雁寒失笑,转身快步下了楼。

        可她这屋子里物资实在是匮乏,她找了一圈儿也没找到任何糖果或甜食。正犯愁时,她突然看到了冰窖里储放着的一箱血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