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眼神疑惑而清澈,雁寒等了半晌,没等到丝毫反馈,她内心挣扎了片刻,还是抿唇说出了那些代表着他黑暗过去的关键词。

        “斯莱尔,狄拉夫·梵卓,驯养所,南薇……”

        她每说出一个词,少年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他现在其实不能理解很多事,他的认知像一片大海,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藏了巨大的暗礁和数不清的汹涌漩涡。

        他原本一直努力忽视着——只要他握住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理解或不理解似乎都无关紧要。但雁寒的话却像是一阵啸风,卷起底下汹涌的波浪,一定要让那些藏匿起来的真相显露于人前。

        他脑子里在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海啸,无数零星的画面在他眼前飞速闪过,他看不清,也抓不住,那让他痛苦万分,他抱着自己的脑袋,喉咙里声声低吼,发出了困兽般的哀号。

        少年激烈的反应吓坏了雁寒,她立马起身拥住他,像哄孩子一样,右手轻拍他的脊背:“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没关系,没关系……”

        少年声声嘶吼着,嘴边忍不住露出了獠牙。精神上的痛苦让他急于找个发泄的渠道,他靠在雁寒肩上,一偏头就看到了她细腻修长的脖颈,他再也忍不住,对着血管狠狠咬了下去。

        鲜血使他平静。雁寒的血对他而言便是救命的良药,味蕾感官上的香甜与满足足以抚慰精神上的一切苦痛,刚才被掀起来的飓风又平息了下去,他的大海重新变得风平浪静。

        雁寒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昏。昨晚被大量吸食后的身体并没来得及恢复,可她同样狠不下心拒绝此刻被折磨着痛苦着的少年。

        好在南洲这回学聪明了许多,似乎是知道她难受,他吮吸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舌尖舔舔那伤口让它愈合。雁寒有些撑不住,摸摸少年的脑袋,轻声道:“我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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