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或死。

        雁寒看着这些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最前方赫柏的目光那样殷切而饱含期待,就像无数次战役中向她无条件交付性命那样,她确信身为人族军长的雁寒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即使这个决定有违她的原则,甚至可能让她痛苦不堪。

        没有人说话,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死一样的寂静里,雁寒抬手抚上自己肩上的肩章。

        冰冷的金属质感,代表着军人的一切身份、信仰、荣耀。

        赫柏心里升起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雁寒小心仔细地取下两边的肩章,温热的指腹抚过上面的金属标志和吊穗,带着缓慢深长的眷恋。明明这也不是她真正的身份,这枚小小的肩章却像是凝聚了她万千情感,取下的那一刻,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她的人生有什么陡然缺了一块。

        在赫柏震惊不已的眼神里,她把两枚肩章交到她手里,缓声道:“抱歉,我可能没资格做你们的长官了。”

        南洲猝然抬起头,分毫不错地死死盯着眼前人有些模糊的背影。

        地牢有些昏暗的灯光下,雁寒的目光决绝而坚定:“我会带他走。”

        带他走……?

        少年睁大了眼睛,一瞬间怔在那里,似是不敢相信,又似欣喜若狂,竟不知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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