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嘴皮子功夫利索,吉祥话说得溜,雁寒听得稀奇,让清澜拿银子来赏他。那太监正欢天喜地地谢恩,却突然听见雁寒问:“这绿菊是你培育出来的吗?你是从哪儿引进,又怎么能让它七月就开花?”
那太监心下一跳,又庆幸自己早有准备,略理了理记忆掐着嗓子道:“回殿下的话,是奴才培育的。奴才祖籍江南,这绿菊原是江南品种,最是喜温的,又受殿下福泽熏陶,如此才能早早开花呢。”
他一句三捧,见主子今天心情不错,原以为能讨个好,却不曾想,雁寒听了这话却是皱起眉头,追问道:“出自江南何处,最先培育的人是谁,这绿色又是如何得来?”
一叠声的追问下来,那太监直接呆愣在原地,傻傻地张着嘴,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雁寒冷了脸色:“你不是培育这绿菊的人。”
那太监一听,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双膝一软,“咚”地一声跪砸下去,不住地给雁寒磕头,连声说着“殿下恕罪”。
清澜这时也反应过来,想到殿下好不容易出门一趟,又遇到这种糟心事,脸色一下子沉下去,上前狠踹了那太监一脚:“狗奴才!竟敢擅自邀功,欺瞒殿下!真正培育这绿菊的人是谁,还不滚去把人喊出来?!”
那太监被那一脚踹得在地上滚了半圈,又慌不迭地爬起来,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连声称喏,慌不择将地快步走去东园后边了。
眼看那太监消失在众人视野中,雁寒犹自欣赏着那绿菊,清澜才奇道:“殿下怎么知道那太监并非真正养花之人?”
“绿菊难得,非得能工巧匠精心嫁接培育不可。且不说江南民众向来不好赏菊,罕有擅长此道的匠人,便是真的有,当初孤前往江南,怎么不见有人将这等稀罕之物呈献上孤的桌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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