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爱菊不是什么秘密,她当年人都到江南了,若真有这等罕物,当地官员不可能一点儿也不提及,否则,她还真得担心这些官员的脑子是不是都有点问题了。

        这太监久居宫闱,如何清楚太女的行踪?也算是他正好撞到了枪口上,被她一下拆穿了。

        不多时,那太监去而复返,身后还跟了个身量矮小的小太监。那小太监穿着代表最底层的蓝衫,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疾步行到跟前,在离雁寒一丈开外的地方跪下去,恭谨请安:“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一开口,雁寒就发现这小太监的声音十分好听,还没完全变声完,犹自带着些雌雄莫辨的味道,碎玉投珠似的,清朗好听得紧。

        雁寒侧支着头,饶有兴趣问:“这绿菊便是你培育的?”

        小太监乖巧道:“回殿下的话,是东园各位帮奴才一起培育的。这绿菊原产于岭南一带,不少地方都曾尝试移栽,均以失败告终,奴才此前也没成功过,没想到今年却沾了殿下的福气,一下子就成功了呢。”

        雁寒算是发现了,对这些宫人来说,她这个太女的名号就是万金油,世间万物都能扯上关系。她连纠都懒得纠正了,自动忽略了后半句,又问:“这品种可有名字么?”

        那小太监道:“回殿下,奴才哪会起什么名字呢,只听人说这花儿的颜色便同那绿色玉石一般,便只叫它‘绿玉’了。俗名污了殿下尊耳,望殿下别另赐名。”

        “绿玉?”雁寒把这两个字在舌尖转了一下,赞道,“这名字好,又形象又好记,大俗大雅,再合适不过了。”

        她心情不错地回头看了清澜一眼,清澜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道:“你差事办得好,殿下要赏你,可想好要讨什么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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