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是个爱惜笔墨的,自也是个在意笔墨的,他可不披华贵锦衣,也可不用玉盘珍馐,然不可不用最好的湖笔,不可不用松竹斋的松烟染梅墨,此墨条没什么漆味儿或是臭味,制作时添置了冰片、龙麝之类的香料,又由清雅的梅花熏过,便是化水磨开,都有股子不散的浅香。
年甜恬平日里可没少为四爷磨墨添香,哪儿能识不出这墨条的味儿,都不必接过去,只是叫人打开包在外层的纸,用手稍扇来些香便闻出来了。
这墨条正如小桂子所言,梅花清雅之气更是淡泊了些,反而透着股甜腻腻的味儿,起先闻一两口气不嫌,闻多了只觉得肺里都裹了一层油似的,叫人有些恶心。
“快拿下去,叫人瞧瞧里头到底添了什么不该的!”
年甜恬掩着鼻尖儿,忙打发人去查了,说来这御用的墨条断不会出一丝丝差错的,便是放得再久,也不该这般不对,这梅香墨不同旁的,合该是越放味道越纯粹,哪儿能像是眼下。
若平日里发现倒也罢了,四爷虽是不喜,可多半不舍得浪费,便叫人搀着好墨一并用了,总归用得少了味道也并不重,可眼下发现不对便很是值得怀疑了,只怕里头添了什么不该添的,要害了四爷呢。
想到这儿了,年甜恬可是惊得一头冷汗,忙叫人挨着个儿的将墨条尽数搬出来,御用的东西哪儿能缺,内务府的多是一匣子一匣子的好东西给送来的,眼下四爷库房里的这一批便足有二十根,尽是一根半两的。
如此瞧着可是不少了,可四爷平日里动笔动得多,除了批折子之外,还要练大字,还要给下头人传信儿,抑或是赏了下头阿哥们练字用,这二十根墨条至多叫四爷用半年,若这些墨条真有问题,且不仅四爷日日接触着,连阿哥们也不能免了去,一个个尽要受了害了,此用心真真是狠毒的厉害。
不仅是眼前的,连四爷先去拿去九洲清晏殿用的年甜恬也叫人细细查了去,好在四爷用的皆是好的,没一个有异样,眼下这二十根里古怪的也不多,只五根而已。
然五根也是不少了,谁知道里头添了什么害人的,谁知道接触了这物件儿多久人便得病了去,且叫人恼怒又提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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