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怪过你。”他浑身不受控地抖着,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继续低声说:“我怪我自己,我怪我的宗门。”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恨的是我自己。”
“我从没……”脑中再次闪过那副僵冷的身子,他勉强咽下恐惧,“我从没想过要你死。”
甚至在明知花年声已然彻底没了生息时,花意朝还是将天镜山以命换命的宗门秘术消耗在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上,半个时辰内,他失去仙脉内将将恢复的所有力量,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迅速衰老,可当他抬起满是褶皱的手去碰怀里的脸颊时,依旧没得到任何回应。
花年声心脏跳动着疼得指尖都传来刺痛,他搂住少年瘦柴的脊背,埋进近前的胸口贪婪地嗅着久违的气味,泪水浸润布料粗糙的麻衣,他沙涩地低叫:“哥哥。”
花意朝用力搂着他,心头久久平复不下,极力地用虚弱的手臂勒住小小的孩子,苍白地从暖融融的人身上寻找死而复生的真实感。
“对不起。”
他喃喃地念叨着,除了这三个干巴巴的字,再调不出其他的思绪。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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