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福无奈叹息,“看来殿下什么也没和你说……大前年出家修道的昭明县主你还记得吗?她原是有孕,说是祈福禳灾出家以遮掩此事。她找上了你娘,说自己时日无多,膝下一子三岁……是宣王殿下的。”

        沈珘瞪圆了眼睛,崔徵听第一句时就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此时才补充道:“舅舅稍慢,新妇不知道前尘,莫吓到她。”

        苏福也是一脸无奈,他万没想到崔徵如此唐突,敢带她来苏宅,又不与她细说前尘。

        崔徵只解释了十个字,沈珘已经想要拨腿逃到天边去,“宣王殿下,与我同母异父。”

        苏福也小声给崔徵递了个雷,“既然没说,就……一会别露馅。”

        崔徵还在想问怎么个意思,苏福已经闭嘴,低眉,神态恭谨,正是皇帝身边内宦总管的日常神态。

        他心知要糟,可是此刻再跑已经来不及。

        苏宅只有三进的院落,遥遥可见正堂上端坐着自己的母亲,身后暗影里站着一位侍卫服色的男人,颌下微须,身形笔直,手按腰刀,渊停岳峙一般。此人形貌,他曾遥遥在陛下年节出行的大驾玉辂之内见过。

        崔徵热血上头,然后瞬间又清醒。

        沈珘不知道他心中翻涌了什么内容,她重点看的是地上跪着的那些人,三名坤道,一个小小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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