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虽常年在北境,朝中的大体形势他并非全然不知,陆江离话中的意思他很快就明白了,他沉默了许久,沉声说道:“阿离,你要永远记住,不论何时,我都是你的父亲。”
听着这话,陆江离鼻尖却忽然涌出一股酸涩感,她伸出手保住了眼前的高大的父亲,小声道:“谢谢你,爹爹。”
很少与女儿这么亲近的定北侯抬起手,有些僵硬的摸了摸她的头顶,低声道:“好了,天冷,快些回去睡觉吧。”
回到房间后,陆江离坐在床上发了许久的呆,从定北侯父子回京不过短短十几日,却让她再次知道了有全心全意疼爱自己的亲人是什么感受,更让她坚定了要保全陆家的决心。
窗外的雪还在下,寂静的夜里,甚至能听到雪花落下来扑簌扑簌的声音,陆江离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打开窗户,冷风夹杂着些许霜雪瞬间吹了进来。
都说瑞雪兆丰年,对有些人来说,这场大雪带来的却是灭顶之灾。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不少,原书中的那场饥荒主要发生在平州,陵安两地,先是骤降大雪,气温降低导致粮食出苗率低,紧接着就是春汛泛滥,陵河决堤,平州和陵安受灾严重。
本是天灾,通常官府赈灾,朝廷减免赋税,再从其他地区借调粮食,这一年也就挨过了,偏偏有不知好歹的官员从中牟利,侵吞赈灾银,勾结当地的商人抬高米价,导致陵安民怨沸腾,这才惊动了朝廷。
自古以来,由于信息的闭塞和流通性差,赈灾通常都是层层盘剥,到了地方,根本剩不下多少,陵安的知府是皇后的哥哥王太傅一手举荐和提□□的人,却趁着这个时候,官商勾结,大发国难财。
而原书中的赵晚歌和李明煜也恰恰是因为拿住了这一点,给本就摇摇欲坠的王家致命一击,李明璟也正是因此,失去了夺嫡的一大助力。
思及此处,陆江离微微皱了下眉,这种情况,只有李明璟亲自去查才有可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只是……李明璟会因此放过那些草菅人命的畜生吗?
陆江离怔怔的看着窗外,原本理清的思绪再度乱成一锅粥,她摇了摇头,伸手关上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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