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姥爷早就醒了,但是一直没出声,傅钺行以前回来都是先看他,今天是先洗脸,所以他以为傅钺行的朋友来了。

        傅钺行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来一个,姥爷不想让傅钺行丢脸,见他进来了也只是急急地催:“你出去陪人家吧,我不饿的。”

        姥爷上半身能动,两条腿萎缩了而已,傅钺行给姥爷换了尿不湿,用湿毛巾擦洗,换上干爽的裤子,又放到轮椅上,最后把吃食放到姥爷面前,然后起身说:“没朋友,是个...男的,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二十分钟之后我过来收拾。”

        傅钺行走到出卧室的时候,南寻鹤还躺在被窝里。

        一股邪火窜上来,傅钺行想掀开铺盖钻进去了,想用他的手臂死死地勒住南寻鹤的腰,想将自己身上的热汗蹭到南寻鹤的身上,让南寻鹤嗅到他身上的汽油味儿,南寻鹤太干净太耀眼了,傅钺行非得把自己身上的这些脏兮兮的东西和气味儿糊到南寻鹤身上,让南寻鹤身上一直带着他的痕迹,他心里才能痛快。

        但傅钺行没进去。

        因为铺盖不大,两个人硬生生挤压强撑钻在一起的话,连呼吸都能落到彼此的脖颈上,南寻鹤会有什么感觉傅钺行不知道,但是傅钺行觉得自己一定会和这个铺盖一样——撑得难受。

        而且是干撑着吃不到的那种。

        所以他拖了板凳过来,直接坐在了板凳上,继续补他的车胎。

        反正也吃不到,不如先假装自己是个正人君子。

        傅钺行很能忍,他觉得他此刻的演技完美无缺,任谁都不知道他对南寻鹤的下作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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