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另一手拿出一枚金色令牌沉着道:“东缉事厂掌印督主黄钲传令腰牌在此,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见到少年手中令牌,众人皆是一惊。

        锦衣卫虽属皇帝侍卫的军事机构之一,掌管刑狱,巡察缉捕之权,可跨过刑部拿人。然在职权上却归属于东厂管辖,东厂权利凌驾于锦衣卫之上,锦衣卫指挥使亦是直接由厂公直管。而这黄钲便是现任东厂掌印督主,张焕瑾的直属上司。

        令牌不似有假,张焕瑾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我照着京兆府的通缉令拿人审讯,帮沈恒焱沈大人捉拿窃贼,便是厂公也挑不来我的错处,轮得到你来北镇抚司撒野?”

        “依大周律,司法官刑讯前必须先行以“五听”之法察其情,审其理,反复审验案状是非。如若被告人确有重大嫌疑,又不吐实情者,才能依律法有度审讯,且拷讯前要办理手续记录在案,并请长官到场同判,才能对被告人实行刑讯,予以拷掠。你锦衣卫非法羁押、长期监禁、滥用酷刑恶名早已在外,平日拿的一些重犯反贼,朝廷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他不过是个未定罪的人,你身为司掌刑狱的长官无视律法,擅用私刑,还敢在此强词夺理吗!”

        “你!”

        “再者,偷窃之罪全凭被盗者之言裁定,若是沈家后面察觉此事并非他所为,为他翻案。你打着沈恒焱的名号动刑伤无辜者,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你今日敢把我拿下,就没考虑过谢家会饶了你吗?”

        看着少年镇定自若的脸,张焕瑾心下一凛。

        今日之事本就是瞒着赵昱轩和沈恒焱所做。他现下确也摸不清沈恒焱对严彧到底是什么态度,是否真的在意得不得了。而今半路又杀出个谢家的小少爷,看样子是铁了心要为这人和自己死磕到底。

        如若只为了一时的痛快同时得罪沈恒焱和谢安晋这两个朝堂上一文一武的大人物,后患无穷,确实是得不偿失。

        思虑良久,张焕瑾才咬牙切齿冷笑道:“好,谢小将军如此为在下和锦衣卫的声名考虑,我哪有不领情的道理。看你亦是有备而来,那今日我便成全了你这英雄救美的壮举。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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