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指令,一众锦衣卫收起武器让出一条空路。
虽面上冷静镇定,然谢景杭心中却无比紧张,生怕无法带着怀里的人走出这诏狱,搂住严彧的手出了一掌心的汗,此时才终于暗自松了一口气,无比担忧地看向怀中人。
而这一眼便又让他心脏痛的发紧。
只见那人痛苦地阖着眼,那张本该艳若桃李的脸此时因失血过多而无比惨白,满是汗水和泪水。一侧面颊被扇打得高高肿起,发白干裂的唇瓣颤抖着,嘴角还残留着溢出鲜血。即使已经昏死过去,身体也在他的怀里不住蜷缩战栗着。
这还只是看得见的伤,这人身上被折磨得伤至几何,谢景杭不敢细思。
把严彧身上的衣物裹得更紧,谢景杭动作无比小心轻柔地将严彧抱起,自一众锦衣卫之间穿行而过。
行至牢门外,他听见男人戏谑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是谢小将军如此重情义的人。不过张某还是要提醒谢小将军一句,在你怀里的可不是什么温柔良善的清白之人,不过是个恶名昭着,心肠歹毒,被人肏大肚子,玩烂扔掉的婊子而已。”
张焕瑾看到那少年的背影一滞,转过头来看向他,眼中却是充满杀意,如同利箭一般朝他射过来。
“他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这等卑劣小人指摘。”他冷着脸警告道,然而又顷刻间变了脸色,对着张焕瑾咧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让人恍惚间觉得他不过就是个单纯无邪,在同长辈说笑的少年:“今日是景杭无礼在先,差点取了张大人的性命,便就罢了。但景杭的刀法一向不准,张大人若是以后还同今日这般嘴上不干不净的,小心这刀一闪割断了您的舌头。”
他周遭杀气凛然,虽笑得灿烂,说出的话却让一众人不免骇然,听得张焕瑾亦是面色铁青,嘴角抽搐。而待到再反应过来时,那少年早已抱着严彧离开了诏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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