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敌同处,白敛浑身汗毛倒竖,一丁点儿动静都能让他竖起耳朵。此刻全身上下每根神经都绷紧,冷汗自后背渗出,偏偏面上若无其事,闲闲地环顾四周。

        腰间烙伤仍在隐隐作痛,白敛不自觉地加重呼吸。

        烛夜手里拿着一幅画卷,他展开了,就立在窗户边,借助蒙尘的天光细细查看。

        照夜天君似乎并没有搭理凡人的意思,兀自细览手中画。

        没人说话,一片死寂。

        “……在看什么?”白敛站在他身后,不近不远处,恰好能看清画上内容。

        烛夜回眸,瞥见他探头打量,拿着画卷的手不自觉地倾向他:“故人。”

        “哦…”白敛看见一黑一青的两个人,并肩而立。

        其实这场景十分怪异。就像猫和老鼠在某个瞬间,诡异地和谐相处。

        这是极度不正常的,尽管烛夜并没有发难的意思,但常年在悬崖游走的人,不得不全神贯注地提高警惕。

        烛夜一回头,一抬手,一个不知无心还是有意的动作,白敛就得在脑子里过一遍如何快速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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