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探,尤其盯紧唐子衣和相国府,太妃和惠亲王那儿,只要惠亲王不入宫,便不必来报。”
“是。”
关门的声音很轻,祁进没有被吵醒,姬别情一离开,他又习惯性地躺平,直到再被姬别情搂进怀里。华山上的盛夏来得要晚一些,却也到了虫鸣不歇的季节,吵得姬别情睡意全无。他从祁进的脸颊摸到肩膀,最后停在他消瘦到几乎凸出来的胯骨上。
“穆儿,你来了。”
“许多年不见,容母妃还是这样容光焕发。”
“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的都像嘴上涂了糖似的,几分真几分假,真当我听不出来,”容太妃剪下一株白芍药丢进侍女端着的小竹筐,才放下剪刀转身,“你这孩子自小就是个心直口快的,怎么也学来这些话哄人开心?”
“哪里是哄您开心,”祁穆笑笑,他和祁进有几分相似,但比祁进爱笑,“在儿臣看来,您的确没什么变化。”
“你女儿还好?”
“托容母妃的福,好得很,近日来越发活泼,也能背出几首诗。”
“活泼好啊,都是随了你这个做父亲的,”容太妃叫人搀扶着,同祁穆一并往殿里走,淡淡道,“你远在龙泉府,长安的事儿你倒是半点没落下,若非你已经有了王妃,哀家还以为,你是要给唐家小姐下聘去了。”
祁穆的笑容僵住片刻,容太妃背对着他,理当看不见他忽然阴沉又骤然恢复的脸色:“荣安侯如今是皇兄和太后跟前一等一的红人,我不过是个数十年不曾进京的亲王,哪里来的面子能让唐小姐与我一并到那冰天雪地里去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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