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唐子衣也是自幼骄纵惯了,还好她当年吵着闹着没进宫,不然这宫里头哪还有清净日子过,”容太妃脸上终于缓和些许,坐在殿上,叫侍女送上水果和新煮的茶,“你这一次要在长安留几日?”

        “应当不多,内子即将生产,我这个做丈夫的,还要回去陪着呢。”

        “啊呀,那可真是可惜,这宫里不多时大概也要有好事,”容太妃端起茶来抿了一口,“沈皇后有喜了,月份也不短,大概再有三四个月便要生产。如今皇长子是苏昭仪庶出,皇帝也没有女儿,无论皇后生的是男是女,都算得上是今年最大的喜事。”

        “您这样一说,儿臣还没去向皇嫂道喜。”

        “若沈落月真的生出嫡长子,你要道喜怕是还得排队,提早点也好。今晚宫宴,你可不要忘了敬沈皇后一杯酒啊。”

        “容母妃说得是,儿臣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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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六月,纯阳诸位主事总要轮流下山布施,若不是生病,祁进本该前几日便下山,却是于睿替他去过,又说起山下遇见了唐子衣。于睿不知道那天唐子衣来找他的事,只是对那位嚣张跋扈的侯府小姐颇有些意见,又嘱咐祁进说,既然身体才有些好转,若是累了便早些回纯阳宫来,云云。李忘生在一旁听,倒是祁进先疑问道:“不是师兄叫我来的吗,师兄为何不说话?”

        “你此次下山,吴钩台的人会跟着你。”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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