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怕痒,他偏偏有一下没一下地亲我的肩和脖子相接的那一小片,但我没躲——天大亮,我看清了包围我们的雪山,雪还在飘,天确实晴的,两道彩虹交叠架在两座山峰附近,天和云则是一块一块地掉下来,湛蓝湛蓝,或是雪白雪白。

        不远处的湖面结上了冰。牧羊人带着羊群经过,小羊羔一只接一只地滑到,牧羊人就左拥右抱的抱起他的羊羔,带领着羊群继续往前走。

        其中有一只一瘸一拐的在队伍最后,似乎是腿受了伤,牧羊人可能没注意它,它就落了单,斜卧在冰面上,看样子再也不准备爬起来似的。

        加措把我的小被子掖得严实,然后出门去给我抓那只羊。

        门一开一关,钻进屋好大一股寒气,好在很快就被火灶消灭了。

        小羊漂亮极了,眼睛特别大,眼窝长了一圈褐色的毛,扑闪扑闪的。两只耳朵上还挂着通红的穗穗,厚实的小卷毛白白净净,布偶过它后腿上的确实有伤,看着像被什么野兽咬的,血肉模糊的一大片。

        加措敷了青稞给羊的腿消毒。养了一个多礼拜,羊的伤口结痂了,走起路仍是慢慢的,还动不动就两条后腿一撇摔下。

        羊的主人来找过它,加措花钱买下了这只羊,给它取名字叫阿旺。

        他每天早早出门,白天对我来说就异常难熬。

        我还是想下山去看看,不光是闷的问题,总不能一直让他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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