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这个街区的人多多少少都晓得了某幻是「花哥」的人,会上门找麻烦的人自然是少了许多的,某幻也乐得当花少北的「小黑脸」——毕竟他确实亦是很迷恋花少北,不仅是身体,更是灵魂。
花少北虚长他两岁,也算是玩心盛的时候,两人会在没客人的时候搁某幻的客厅里,一个叼着烟一个咬着后槽牙地用手柄在电视屏幕上厮杀。有时,是某幻上一把输了以至下一把要边被花少北用脚亵玩着性器边同他艰难博弈;而有时,则是刚抽了一口烟的花少北赠某幻的一个烟吻,把年轻的纹身师呛得不住咳嗽落泪。
某幻是不抽烟的,但他总很乐意接受花少北的烟吻——虽然刚开始的几次他都被呛得眼眶泛红,那种时候,花少北多半会狡黠地笑着用夹着烟的手的拇指指腹替他摩挲去眼尾的泪花、勾引似地又蹭一把他的泪痣;久而久之,某幻即使仍旧不会抽烟,却越发喜欢花少北抽完香烟之后口腔中那股浓烈的尼古丁裹挟着薄荷的清新的滋味。
很奇怪。在台灯的白炽灯泡下埋头画着新图案的某幻,或有意或无意地嗅了嗅白天自己给花少北递烟时染上了烟草气息的指尖,而后像是入了迷一般,闭着眼睛感受,仿佛在和那人缠绵接吻。
于是逐渐淡薄的气息中,11点钟的钟声敲响,某幻从迷恋中猛然惊醒,他该去赴花少北的约了——是午夜场的电影,也许这才算得上是他们之间最正式的第一次约会,毕竟要真深究起来,以前的亲昵顶多算得上是约炮前的调情。
但这场约某幻没赴成。
花少北抱着那束鲜艳的玫瑰失魂般地找到某幻的时候,他正坐在那条巷子的水泥地上苟延残喘,脸上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他的血,看着吓人极了。
路灯的灯泡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明明灭灭间花少北瞳孔骤缩,也顾不上怀中还抱着那一大捧的玫瑰——花被丢在了巷子里横七竖八倒着的混混身上,砸开一片带馨香的狼狈艳红。他上前抱起某幻,年青的纹身师看起来被揍得不轻,浑身的血,但其实身上大多都是别人的血,他向花少北咧开一个惨兮兮的笑容来,意图安慰他说自己没事,却连一个音节都来不及吐露,便被花少北霸道的吻覆上了嘴唇——在亲吻间隐忍的啜泣与喘息声中,某幻才发现这个人已然泪流满面。
「我没事的,花少北。」
某幻喘着粗气、咧开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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