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营地就在北边,能到的。

        等这阵疼痛过去,他用力站起来,托稳陈潇,继续走,走不动摔倒了,又爬。就这么循环往复,直到身体麻木,脑子也开始昏沉,却始终知道要带陈潇平安地回去。

        搜索队是在营地不远处发现他们的。

        严潍脸色惨白,手脚关节处的衣料全被磨破,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肤,艳红粘稠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淌。他狼狈不堪,陈潇却被他稳稳地背着,藏在外套里,毫发无伤。

        严潍往前走了几步,拉住搜索队队员的袖子,张开嘴,无声地说,“救她”,接着整个人一松,终于是昏过去了。

        严潍醒来的时候,鼻尖都是消毒水的味儿。陈潇坐在他床边昏昏欲睡,严潍喜欢的酒红色头发随着她打瞌睡的脑袋一晃一晃,晃得他眼睛发酸。

        陈潇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他醒了。

        她张口结舌了好一阵,试探着问:“醒了?有哪儿还疼么?”

        严潍扭开头,眨眨眼睛把眼泪往回憋:“应该哪儿疼?”

        似乎一到了陈潇跟前,他总会变得特别的脆弱,比如容易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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