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房的护士发现他们挤在一张床上,把他们训斥一番。闻声而来的大姐更是气得发疯,站在病床前,指着他们,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内容不外乎是李兆赫没有手机还到处乱跑,害得她回来找不到人;大哥刚刚做完手术,不知道保护刀口,在医院就叫上别人作践。
她骂得有道理,李兆赫当然乖乖闭嘴,而大哥也难得保持了沉默。或许因为大哥的心态确实变了,或许因为大姐在哭。
他从未见过要强的大姐流泪,但这次他真实见到了。眼泪如控诉纷纷落下,大姐的眼睛一片通红,头发油成一片,衣服满是褶皱,好像她曾把定制衬衫和名牌长裤当做睡衣。旁边那个病友也有几分动容,偶尔向他们斜睨几眼,大约在心里猜测他们的关系。
大姐骂累了,抽泣着拧开一瓶水,喝了几口,坐在病房里配备的折叠轮椅上,双手插|进凌乱的头发里。李兆赫下床,试探着伸手去碰她,被她露骨地躲开,只好改为坐在床脚,试图通过她的手窥视她的表情。
“大姐,你刚才是回公司了,还是去找黄义铖了?”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问得不对,大姐的肩膀很厉害地抖了一下。她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你刚才跟我说什么?”她缓慢而沙哑地说,“赵德阳说你是黄义铖的对象,所以他拐走你,用你把黄义铖引出来?”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计划简直愚不可及。李兆赫点头,拉伸到后背又是一阵痛。大姐缓慢点头,眼中尚且闪着泪光,嘲讽地笑了。
“黄坏这个蠢货。都说他聪明,我是真没看出来。兆赫,你收拾收拾可以出院了,兆微还要再住两天。爸爸在家里等你,还有你妈妈,他们都回来了,这些天,你就好好陪陪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态度发生了巨大转变。从好朋友黄坏变成了蠢货黄坏。而大哥丝毫不意外地轻轻一笑,更让李兆赫云里雾里。他想追问黄义铖的事,但大姐不再回答,从包里拿出手机,让他现在就给打电话请假。
盛凯接到他的电话如获至宝,原来他们这几天也在疯狂联系李兆赫,但李兆赫一直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后来甚至直接关机,展现了极其恶劣的辞职态度。当他听说李兆赫并非不告而别,而是被人捅了,更是欣喜若狂,擅自认定他被女人伤害,更加擅自地约定好,今天下午会拉着工作室全体员工去他家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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